待到果收丰满时

 



发件人: 文/卉林

云的订婚与结婚日期分别决定的时候,她与她的另一半还淡淡闲闲没会过意来,仍然手牵着手,踏着林荫的悠凉。

直到开始张罗婚用礼品,看累了眼,走酸了腿,心在昂价中踌躇,才知道结婚可是大型的家家酒。在婚事向着十分确定的幸福方向发展的同时,发觉整个过程其实是为了成全长辈的感受而做。

那天我陪着云去试穿白纱礼服时,真惊讶,白纱长长地拖满屋室,长又累赘,还有镜中她那平淡的脸,一点都不欢欣。

我对着镜中的云说:“我突然觉得,结婚真是一种勇气,只在这么一个形式里,却要装填许多繁琐。”

这真是苦差事啊,真心话。就为了在花园旁立了个名正言顺的牌子。结婚这件事,就像我在婚纱影楼遇上的老板娘所说的:“喜气,就是俗气。”

道道地地的喜事,又是道道地地的俗事。

云却浅笑道:“事繁人不繁,心不烦,干干脆脆办事,日子就这样过。这采集果子的日子,为什么要因为果收丰满而感到沉重呢?”

结婚那天,尽管有街坊邻居等着为新娘一身的俗气品头论足,而云却举行了一个清新的婚礼。

美好的日子,清早起来的我们为她梳洗,上淡淡的妆,染清清的香,摘一束清花,着一件试了无数次的那件轻盈白纱,与她的新郎携手步向宁静的教堂。 那也许是一座教堂,坐落在太子湾,室外的花草垂着晨露也为他们祝贺,并肩站着的心,宁静,平和,有清新的喜悦。

他们的手悄悄地钩着,等待“牧师”证婚,来观礼的朋友们都轻漾着欢喜,在他们身后静静坐着,感染着幸福的意味。在这属于自己的好日子里,他们真正做了一对游龙戏凤。

在步出太子湾的当口,忽然变了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无处躲藏的列队一下四处逃散了。一把小伞下站着一对新人与我,还有一对双胞小姐妹----清清和楚楚。

他们彼此相望着,新郎给云整了整裙纱,一声“小心”,我感到有一滴水滴在了自己的手上,不知是泪还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