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爱情
六王子/文
初识她是在一个孤寂的小镇孤寂的舞厅。
那时的我刚从部队回来,为了体现三年兵役将我彻底从一个浪子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有用于社会和人民的人,我答应父亲到一个不算偏远的孤寂小镇去锻炼生活,利用我工作分配前的‘自由日子’。
为什么要称这小镇为孤寂小镇,假若一条大街从太阳下山开始,你只能看见四腿的猫和狗,而很少看见两条腿的人,你说这大街孤寂吗?而这大街就是小镇的写照。
详细的日子已有点模糊,只记得是孤寂的我在孤寂小镇上的一个孤寂的夜,也许还不够孤寂,我又踏入了那家孤寂的舞厅,见到了她,第一次。但因为是孤寂舞厅,所有的装饰远没有都市的豪华,连灯光也显得特别昏暗,导致我第一次见到她并与她共舞一曲的浪漫相遇我也没能记住(应该是看清)她的容貌长相,只依稀记下了她好像是姓.....‘邱’
冥冥中一切注定,如果舞厅的初遇只是风雨欲来的前奏,那么以后的几次相逢就是见到狂风中的乌云了。
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杆,看看日历,又是可爱的星期天,这是我弥补大肠忍受六天粗食的大好日子。想起可以回家,脑海中全是‘妈妈啊妈妈
...啊 ...亲爱的妈妈...我想你那好吃的鱼肉 ... ...’
在红烧肉的诱或下,我急忽忽赶到车站,却目送班车的远去 ... ...
‘
又得等半小时,管他的,先找个好座位,六天都过了也不差这一会’看着空荡荡的车厢我无奈地安慰自己那颗饥渴的心和干瘪瘪的胃,找了个较舒适的位置先感受那诱人的美食。
“请问”正当我夹起一块红烧鸡腿要往早就冒火的嘴里送的那一刹,鸡腿没了!
“这没人坐吧!”
声音是挺甜美,但怎能么也比不上烧鸡腿,这下冒火的是我的人了,睁开眼睛准备拿出一张2000年前最凶最臭面孔的我,转头见到是一双灌注了柔情的眼睛和一张笑盈盈有点似曾相识的脸。
“是你呀,有人坐吗?这?”
她更先认出我。
是她,昨晚那好像姓‘邱’的女孩。
“没人坐,没人坐,”我急切藏起那张二十世纪的面孔,换上另一张真善我的笑脸。
“来,我帮你,”她似乎要出远门,带着一个很大的皮箱。
“谢谢你。。很重啊。。小心!”
“还真有点沉,你出国吗?带这么多东西”
“学校开课了,我回校上课。”
“你还在读书。”
“嗯,成人大专财经系,最后一学期了。”
“那学校挺不错。”
... ...
有女孩相伴,四、五十公里的路程都比平常短了许多。成人大专就在往终点站的路口边,我也要在那下车。
“还是我帮你将箱子给你送进去吧。”
“那多不好意思”
“年青人别客气”
看一个弱不经风的女性提一个比自身体积还嫌稍大的物休,是男人都会于心不忍。但老天并不给我表现女人需要男人爱护的机会。这时正是吃饭的时间,学校大门紧闭,只剩正对大门那操场的一片寂静。
想到是吃饭时间我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你还是先走吧,我自己在这等。”她似乎听到我肚子的叫声,极力忍着笑地说。
“要不先上我家吧,就在附近。”我边掩饰窘态边提出了认为唯一可行的办法。
“不用了,我还是在这等会。”她却有种怕我卖了她的感觉。
毕竟初识,我也不好再客气。
“那我先走。对了,晚上请你去玩,有空吗?”莫名其妙,我竟然开口约她!
“好啊。我住在306室。”不可思议,她的回答也很干脆。
“晚上见”
“再见!”
回到家不用说先是放开我肚皮最好的弹性,大拽了一顿那些久违的与我有仇的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山猛海鲜
......吃得满桌子是鸡飞狗跳 ......吃得我是忘乎所以,包括那个晚上的约会
... ...
老妈怕我吃多了消化不良,让我晚饭后替她到海港接帮她跑了多年业务的阿良,并安排我老头子的车载我去。
给老头子开车的小健和我还有一点亲戚,我得管他叫表哥,他见只有我去就带了个花哨的女孩子,说是路上寂默。其实我知道他经常背着老头子开车载女孩子兜风,甚至夜宿荒野。为了公平不如是为了封我的嘴,他让我也捎上一个,这时我才想起白天还有个约会。
306
寝室并不难找,为难得是门关着。我不知道敲门进去如果开门的不是她该说找谁,很后悔还不懂人家名字就约会。就像在酒店吃完后发现没带钱地焦急。正当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门开了,是有人把门打开了。
幸运的是我,开门的是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很吃惊我的存在,显然她也忘记白天的约会。
“我是来找你去玩,你忘了白天...
走吧,我车子在底下等。”我只给她想起白天的时间。
“好吧,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那我在下面车上等你”
这是女生宿舍,我可不敢久留 ...
海港离城关有三十多公里,路上只有小健和那花哨女人的嘻笑声,我偶尔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留意坐在我身边只欣赏窗外海边夜色而我还只知其姓不知其名的女孩,她不算国色天香,但也属于那种小家碧玉挺耐看的女人,一头柔顺纤美的长发,给人弱丽纤细的感觉,那美丽的长发上还有丝淡淡的幽香,这是我从她随风飘逸轻抚我脸颊的发梢上闻到的。
很多人都不习惯小车那种狭窄空间的压抑,距海港已不远的时候,我见她直用手捂着前额,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了先前的平静,我想她可能也受不了小车的气息,于是找了个借口让小健停车,好让她透透气。事后我才知道她从小就有偏头痛的习惯。为了不耽搁接人的事,我又找了个借口让小健独自和那花哨女人去接阿良,反正他们也认识,何况小健更需要与花哨女人独处的机会,临走时只让我们别走太远。
下车的地方已是海区的入口,正是退潮的时段,荒芜的烂泥滩让不远处的小堤坝显得有点孤单,扑来的海风有点咸,还夹带轻微远处海区的浪击声。
夜色很美却也荒凉。
凉爽的海风让她的神态有所好转,两人都没说话,彼此都在凝思这荒寂的美丽,朝那小堤坝的方向慢步踱去。
那堤坝真的好小,十几米长才一米多宽,呈60度的向泥滩伸沿。
“这里可以下去吗?”这是她上车后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行,不过你得小心点。”
“呵。。这石头可真难走。。”
“来,把手给我”
“... ...”
怕她拌倒,我牵住了她的手,这是我第一次握她的手,很柔也很滑。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任我握着她的手,紧紧随着我的脚印。
十几米的路程只那么一小会就完了,站在小堤的尽头,让海风扑面,再聆听蛙鱼的清叫,那境意像诗,还有那手心传来的暖流
...而她似乎也溶入了这夜色这海景,也忘了身边还有个青春少年拽着她的手
...等我们彼此发觉时,身边再也没了这夜色这海景,只有那尴尬那无措
...
几秒钟的时间让世界仿佛凝固了几个世纪。
我知道我是男人,我不松手,人家女孩子不可能把你手甩开。只好假装醒了醒鼻子,松开了那依依不舍已被我手心捂热的纤纤细手
... ...
... ...
回程的路上,她告诉我她们学校将放一个多月的自修假,明天她可以回家。我也告诉她明天我也将回孤寂小镇上班,于是我们约好第二天同时上路。
为了不让自己以后再有吃饭又忘了带钱的焦急,临分别的那一刻我记下了她的名字
——— 邱慧
往往爱情的动力都来至一瞬间的感觉,如同我第一次握她手的感觉。有了这种感觉故事的发展也就极其自然。
相识使我们的交往也就变得频繁,不久后我们还一起去了一次‘白云山’看日出,真的不很久的日子,就在我们同车回小镇后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记得那天我在她家的小店铺内闲坐,碰巧她一个在外地的女友回来,互相认识后我们三人天南地北、河东岸西聊得天花乱缀,到了最后还是长叹外面的世界更精彩,不知谁提议去看日出来抚平大家感慨的心,得到了三人一致的拥护,于是马上分工落实责任:她们两人负责伙食包办,我负责安排车辆及再雇一个男性劳工。行程安排在第二天。
与其说我战友李勇是劳工,不如说我是搬运工更贴切,他背两个袋子,我背三个袋子,他的袋子就几件夜里御寒的衣物,而我的袋子全是水果、面包、矿泉水。我不但要保证后勤供给及时到位,还要不让老弱伤员拖拉掉队。
可邱慧就属这三员中的一员---弱,她的体质的确太弱,没过三分之一的路程她就赖着不走,还说晚上就在这过夜,累得我是连推带拉兼架并扛,总算把她折腾上了山顶。
据说‘白云山’是我们地区海拔最高的山峰,那里的日出也最美。
天还没亮,我们四个孤男寡女便摸黑上了最高的山峰。黎明前的黑暗名副其实,带去的四支电筒没有一支可以用,大伙只能靠微乎其微的光线和各自的视力向上攀。我自然是守护在邱慧的身边,在一个较难行的路段也不知是我先挽着她,还是她先搂住我,只知我们俩一直没有分开紧握的双手。
顶峰的山景只能用二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阔’与‘美’。
峰顶宛如一座岛屿四周都是沸腾的云海,说她沸腾其实她又那么温柔,好似你的双手就可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可你也永远无法分辨那里是天际那里是云端
...
我们相偎着,期待着旭日的东升。
当辉阳绽露晨光的那一刹,我的吻轻轻印在了邱慧依在我怀里的额角上
...
我知道这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美的日出
... ...
有了爱情,从此小镇再不孤寂,就连无人的街头也有了一种寂默的诗意!这时也才了解梁山伯与祝英台化为彩蝶的含义;也才知道世人追求爱情的苦苦用心。
邱慧是个贤惠的女子。她的贤惠可不是那种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的‘闲会’。
她的父亲早逝,母亲算是体弱多病,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和嫂子都在外地打工,姐姐离婚后欠下大笔债务,小哥稍好点,但赚的钱也只够自己开销。维持全家包括大哥和姐姐留下三个小女孩的经济来源就是那由客厅改成的小店铺。
艰苦的家庭环境造就了她吃苦耐劳的品质,只要她在家,上下所有的家务一手包揽,甚至三个外甥女的洗澡换尿布也都她干。
有次带她到我一个父母离异的朋友家,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将我朋友搁在水槽内的大堆碗筷洗干净摆放整齐,搞得我那朋友大受感动,也让我心动不已。
看她每天的忙碌,我是一点也插不上手,偶尔还要她为我的生活起居操上一点点的心,我唯一能做得就是对她尽心尽力的关怀与呵护以及给她我全身心的爱意。
我在的是个临时单位,也就很空闲,我将所有空余的时间全部给她,对她付出的爱也永远不知疲备,就连老妈特地精心为我准备的佳肴也打动不了我的心,邱慧成了我生命的主题,是我生活的一切,任何时候她的一瞢一笑一举一动都能左右我的一切。
我爱她,将我二十几年积攒的爱毫无保留地全给了她。
全天二十四个小时,我们就有每天至少十二小时的彼此相守。我和她成了全镇人最羡慕的一对,每天形影不离、出双入对,当她所有朋友向她祝贺时,她总会小鸟依人般告诉我:
“这一切让我好满足”
“你的满足才是我真正的满足!”
我的回答也是柔情万种。
爱情让日子变得短暂,眨眼过了中秋,我的工作即将分配,邱慧的自修假也刚好结束,于是我俩将爱情的小巢从小镇搬进了城关。
部队复员军人工作分配都很难,还好我有个当局长的老头子,三两下就把我的名字塞入了他们局的人事档案柜,我和老头子也就多了层同事关系。由于没有适合我的工作,父亲安排我到一家电脑公司学电脑。
我对这高科技尖端产品接收很快,另外公司几位年青老总对我的感情投资也给了很快的回报,他们公司成了我另外一个常落脚的家。
那段日子过得很充实,不管是爱情与事业都算有一定的丰收。
我和邱慧爱情的脚印时常落满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钻研新领域的时间外,我一成不变,将剩余的一分一秒用于加筑我的爱情小巢。
老妈就像清代的捕头,没多久便发现了我的爱情故事,再没多久也就发现了邱慧是来自个穷苦家庭的乡村女孩,于是极力反对我和邱慧的来往,并不停在我面前瞎编乱造说着关于邱慧的流言蜚语,还不时以死相吓。而我知道母亲最在意的无非是邱慧那不是居民的户口和她那没有分配的学校。我也坚信母亲了解了邱慧的为人处事后一定会接受她。
我很清楚邱慧那要强的性格,在老妈没有让步以前,我不敢告诉邱慧家里发生的一切,自然也不敢带她去见我的家人,还好邱慧也从未向我提过相近的请求。
老妈唠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对她反拨的还是那两个理由:
“其一、你没接触过人,不能乱反对!”
“其二、你儿子我找的是人当老婆,不是户口和工作!”
“找农村的女孩你有一天会后悔”老妈有点声嘶力竭。
“后悔是我自己的事”我答得义无反顾。
“你 ...”
“我 ...”
“ ... ...”
“ ... ...”
最终老妈还是投降了,必竟我的态度是那么坚定,答应在外婆七十的寿辰让我把邱慧带回家,她想看看是否真有我说的那么贤惠。那时已近年关,我和邱慧的爱情也半岁多了。
家人接受邱慧是我意料中的事实,父母对她那份不亚于对我的疼爱却也让我吃惊,但这一切还得归功于邱慧自己的争气。
年,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过去。
春天来临的日子,邱慧的学业已全面完成,她没有再留在城关的理由,而我有了固定的工作。但只要能再找到一份工作,也就找到让爱情留下的理由。我知道工作是邱慧梦想的无形物质。
知道的同时我也想到那家教我电脑的公司 。
发费了一点精力物力,我让公司年青的老总辞退了那位爱将‘懒人是福’至理明言挂在嘴上的姑娘,邱慧也就成了他们公司的会计兼出纳。
邱慧不高的工资却是我让老爸老妈同意我把房间让给她的借口,从那一刻起邱慧真正成了我家的一员,我和她的爱情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家’。
有家的爱情不会再有风吹雨淋 ...
有家的爱情天天都是阳光明媚 ...
有家的爱情有了呵护的新空间 ...
有家的爱情让我只爱我的小窝 ...
有家的爱情 ... ...
这是个完美的结局 ...假若故事到此结束 ...
十指总是有长短,俩人相处久了多少也发现一些对方的缺点,她是那种外向不甘寂寞的女人,我则属于恋家和喜欢二人世界的男人,不同的喜好让我们开始为某些小事而拌嘴。
在磕磕碰碰的日子里,我和邱慧的爱情又长大了一岁。
老妈总是最细心,隐约察觉我和邱慧日亦渐多的不愉快,要让我们订婚。
我没同意,婚姻是爱情的硕果不是捆绑的纽带。那怕爱情像我的生命。
我的态度让父亲咆哮如雷。
“人是你自己找的,父母没有强迫你,带回家一年多,你腻了...想换了...”
“我没有 ...”
“没有,没有你为什么不肯定婚?”
“我 ...”
“你给我丢人”
“行了,行了,你一边去。。。枫儿,小慧这女孩不错,再说你们没个名份进进出出也不好看,你们定了婚,你爸也才好出面为她找工作,你也这么大了,乖,听妈一句话
...”
爱是付出,不是拥有。也许因为定婚能找回爱情原有的色彩,也许因为定婚会加固我们的爱情,也许因为邱慧幽幽含泪的眼神,也许因为工作和户口媚力的诱惑,也许还是为了不给父亲丢人
...
订婚的日子是在阳春的三月。
订婚的那天我却和父亲去了外地公干。
就在我们成为未婚夫妇不久后的时间,那家电脑公司倒闭了,因为那年青的老总真的太年青。我让邱慧先歇息一段日子,回小镇散散心。
“小慧呀,我和你爸要去好几天,这几天家里的事和小枫就交给你了。”
“妈,你们放心去吧!”
“嗯,给你点钱,多买点菜”
“不用了...”
“拿着,拿着,你要不在,他肯定又乱跑”
... ...
爸妈要出远门,最放心的莫过于把我交给邱慧,好像没有她我就不懂照顾自己,其实这也是爸妈对邱慧的一种爱的表达方式。
邱慧的手艺不比老妈逊色,虽然只是三菜一汤,却也让我吃得津津有味。
“我和你商量点事”她看着埋头苦干的我。
“什 ...么 ...事...”太多的饭菜让我发音有点困难。
“让我回去好不好”她满意我对她饭菜的认可。
“哪 ...”我继续与饭菜的斗争。
“回家”她夹了口菜放我碗里“我下午回去”
“嘿嘿,你答应我老妈什么了 ...”我有点得意。
“你肯不就行了”她笑着期望我点头。
“你忍心不管我,我就让你走”这是我的王牌。
“我走了你不更自由”她暗示我。
“这倒也是”我给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你同意了”她顺杆直上。
“考虑,考虑”我没当回事。
“ ... ...”
饭桌上邱慧认真的态度我却当成玩笑,并不担心她会将我独自抛下。直到她把老妈给她的钱放在我身边茶几上告诉我她走了时,我才明白她的‘认真’。我一句话也没说,那怕一句挽留她的话,我都没说,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毫无心里准备的我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会傻愣看着她的离去 ...
其实是她小镇的一位义兄开了一家歌厅,那两天刚好开业需要她的帮忙。我知道真相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也就说,我和邱慧一闹就是三个月。
平常有了矛盾,事后总是相互彼此承认错误,可那次谁也不愿先低头。她进城办事也不来我家,我去小镇下乡也是办完就走。我不知她有没有想我,我却真的好想她,只要她肯先来看我,我就肯先向她认错,真的。可惜她没有,于是我也没有。
直到有位小镇的朋友提醒有人对她心存爱意,我才恍然大悟,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忽忽赶到小镇已是七月中旬某天的傍晚。那天我才知道邱慧已在她义兄的歌厅当了三个月的DJ。
只要将邱慧带离小镇,也就将我的爱情带离险境。
看着她有些削瘦的脸,我心疼也懊悔地说出了分别三个月后的第一句
“跟我回去好吗?”
她没有应我。
“跟我回去好吗?”
“ ... ...”
“你还在生气呀?”
“ ... ...”
“算我错了行吗?”
“ ... ...”
“我向你倒歉,是我不好。”
“三个月前你怎不这样说?”
“对不起,我 ...”
“对不起,哼!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这三个月瘦了多少吗?你知道这三个月小镇每个人都说我变得忧郁吗?现在来跟我说对不起,三个月前你说对不起吗?...”
我知道这三个月她不好过,我知道这三个月让她受了委屈,我知道这三个月是我不对太多,我只敢小心易易恳请她的原谅,也许三个月的怨气太多,也许我的诚意不够深,她始终不肯原谅我。
晚上邱慧下班后几个朋友拉她吃宵夜也叫了我。
那天晚上人很多,我俩个战友,李勇和阿发,(阿发像我的兄长,部队三年他照顾了我三年,我对他的感情胜过亲兄弟,回来后父亲出了点力把他安排在小镇附近的水电站)另外邱慧三个较好的女伴和他那位义兄,还有一位听邱慧说过多次的陈阿姨。陈阿姨其实已经当奶奶了,但她开朗的性格仍使年青人爱和她在一起。
从来滴酒不沾的我,那天也开了戒,为了我的爱情。
看着邱慧不曾给过我的笑容,我为自己三个月的倔犟痛心嫉首,我要让她知道我爱她的恒心。
“这杯酒我敬邱慧”我向大伙举着酒杯,眼里却只有邱慧,脑袋虽有点沉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这些日子我冷落了她,也让她受了很多委屈”鼻子有点发酸,但我强忍着把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我今天很后悔,当大家的面我向她道歉,也希望她能原谅我”眼前的一切已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道水帘“我爱她,真的,我爱她的心真的没有变,假如我变心
...”我抢过阿发手里半截的烟蒂,将红烫的烟头狠狠掐在自己的左
手背上。
...“不要” ...“别” ...
“别这样” ...
我趴在桌子上,话还是没能讲完,也没有办法讲完,但有没讲完话已不重要。邱慧一直替我擦拭被烟烫到的左手,一遍一遍。我感到她落泪了。
“唉,枫你也真是,邱慧根本没什么”这是她几位女友的声音。
“你有这样我们绝对相信你爱邱慧”这是她义兄的声音。
“够了,够了,看你这样阿姨都掉眼泪了,邱慧也一定会原谅你”这是阿姨的说话。
“邱慧,枫是真的爱你,有什么,你一定要体谅他”阿发说。
... ...
夜里,我吐得很利害,苦胆都吐出来了,迷糊中一直叨念着什么。邱慧也一夜没睡,不停地哄我。
第二天我要回去上班,虽然邱慧的母亲再三的强留我,但我还是没留下,因为邱慧答应我这个月帮完她义兄就跟我回城关。
十天的日子好长。是我天天期盼的原因。七月快结束的两天,我忍着老妈看公鸡下蛋的眼光将房间内务彻底清理了一遍,准备迎接爱情的凤还巢。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刚见面我就迫不急待想把她带走“有没有我要帮忙的。”
“我还没和义兄说”邱慧说。
“那让我帮你去说”我认为她不好意思和义兄辞职。
“不用了”她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我没打算跟你走。”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也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
她没有看我。“我真的不想走。”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很希望她在开玩笑。
“不是,是我不想跟你回去。”她这次很认真的看着我。
天突然变得黑暗,因为我无法接受她善变的心。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没有原因,只是我不想回去”
“不可能。”
“... ...”
“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我心里很清楚她没有骗我,可我依旧还在欺瞒自己。“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让大家彼此冷静一下”
我怀疑在看爱情故事剧,三个月的冷静时间还不够长?
“为什么十天前你都不需要冷静的时间?”
“跟我回去吧。”我的请求有点苍白。
“你冷静点吧?”
我知道自己有点冲动,胸口就像烧开的沸水在翻腾,可我实在无法让自己冷静。
她走了,去上班。我呆坐凝思自己的点滴过错 ...
那天晚上歌厅的生意很好,她半夜两点多才回来,我还没开口,她就告诉我她很累,她需要休息。也许她真的好累,眨眼的功夫她就睡着了,扔下孤零零的夜陪我,期待明天会有新的开始。
白天的她也是那么繁忙,都没办法挤出点时间给我们的爱情。而我像个无助的孩子巴望她能给我一点点新的希望。
那天晚上歌厅的生意可能会差点,她比前一天早了一个小时回来,也没再对我说累。
“可以和我聊聊吗?”我小心翼翼尽量表示友善。
“你说吧。”她靠着床在看书。
“你能不能告诉我,不和我回去的理由?”不清楚病情永远冶不好病。
“你干嘛老提这个。”她有点不耐烦。
“这是我们存在的问题,迟早都要面对。”我无奈。
“... ...”她放下书,也不说话。
“你对我真的都没有一点爱了。”
“不是”
“爱我就和我回家。”我说。
“爱我就让我留下来。”她说。
我无语,在心里将两句话作比较。
“好,那我也留在这里。”
“不行”她似乎有点激动“你最多只能两个星期来一次。”
“你当我探监吗!”
我真的好悲哀,不知道谁是爱情的囚犯。
“我要睡了。”她不再理我,说完转过了头。
... ...
已经是第三天晚上,我真不想再这样继续,我知道她也很疲惫。
“让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你别老拿这些来烦我!”
“我没有想烦你,我只想你回到我身边。”
“你越这样,我越无法忍受。”
我不知是否自己又错了许多。“你告诉我理由,明天我就走。”
“好”她好像希望我早日离开。
“第一,我母亲需要我留下照顾家;第二,因为你我的生活环境不同,我们思想也不同,所以我们许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第三,你太年青,不成熟。你满意了吗?”
她那类似充足的理由在我眼里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就像我们眼前的爱情。
其一,前面她母亲还让我劝她,希望我把她带回城关;其二,一年多的共同生活虽然有许多不愉快,但与开心的日子相比较还是微乎其微,如果大家真的思想不同,难道说就不能彼此努力吗;至于第三点我是否该怨我妈,而爱情开始的日子我也并不老。
我真的很悲哀!!
有一个传说,只要你能亲手为你所爱的人折一千只纸鹤,当那一千只纸鹤在风中同时飞舞的那一刹,可以实现一个你梦想中的心愿
... ...
我有一个梦想中的心愿,所以我要这一千只纸鹤为我实现。
“我们打个赌好吗?”
“ ... ...”
“假若我能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内为你折出一千只纸鹤,你跟我回城关。”
“不能呢?”她怀疑这近似一千零一夜的赌注。
“你爱怎么样我都由你。”只有我相信自己。
“你太傻 ...”她以为这是玩笑。
其实我不傻,因为我那心中的一千只纸鹤已在风中轻快的飞舞 ...
第二天,我没告诉任何人,在邱慧家附近的一家旅店开了个客房,挂了个电话给好友小峰,让他为我买折千纸鹤需要的彩纸,并让他为我送到小镇来。小峰除了问我所要的数量,什么都没有说。
小峰到小镇时已是下午四点多,我让他帮我记下时间,并交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帮我,那怕折一只。小峰只默默地看着我,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于是 ...
我开始折那一千只纸鹤 ...
我开始折那个美丽的传说 ...
我开始折那个即将实现的心愿 ...
可是 ...
我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
我只有一整天的时间 ...
我只有一个人一双手 ...
所以 ...
我忘记了哀痛,不懂得饥饿,也不会疲倦 ...
只会不停地、不停地 ...
折着 ...
折着 ...
一百只 ...
二百只 ...
三百只 ...
... ...
从折第一只开始我就没有停过、没有歇过,也没有吃喝、也没有睡过。
手,开始有了点浮肿,也开始了疼痛,到了后来就连拿着纸张双臂都会发抖,但为了我的爱情,我忍着,那怕是没有手,用我的嘴用我的脚我也要将一千只纸鹤折完...
四百只 ...
五百只 ...
六百只 ...
... ...
时间还是走的那么快,一夜过去了,我的心愿也快要实现。
小峰也一直陪着我,但他始终不明白我是在折纸鹤还是在折磨自己。
七百只 ...
八百只 ...
... ...
中午已快过了,我的时间也只有不足三个小时了。
小峰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让他去吃点饭,他不肯去,他说要看我折完最后一只纸鹤,我说我也想吃点东西。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
八百四十只 ...
八百八十只 ...
... ...
小峰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阿发和邱慧。
小峰是在吃饭时碰到阿发,告诉他所知的一切。而阿发去找了邱慧,并让她来看我,邱慧给我带了一碗面。
他(她)们踏入房间时都很吃惊。阿发吃惊我那憔悴的神态。邱慧吃惊那满屋的纸鹤,的确,八、九百只纸鹤要占很大的空间,所以满屋都是纸鹤。
我并不吃惊她(他)们的吃惊,我笑着对邱慧说,虽然那时我的笑很难看。
“我只差一百多只了,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一定可以折完。”
她听完我的话,紧邹着双眉,闭上双眼。我以为她一定感动 ...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感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好傻,也让我好心烦。”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了我那铺满纸鹤的房间。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感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好傻,也让我好心烦。”!!!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好傻,也让我好心烦。”!!!
“也让我好心烦。”!!!
为什么世界都是一片苍茫。。为什么邱慧会用不顾一屑的面容对我重复着那一句话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你一定不是邱慧 ...你是谁 ...你是谁
...你走开 ...走开 ...走 ...开 ...啊 ...
我无力的挥动着双手,想赶走面前这陌生的面孔,可我怎么也赶不走,我急啊,我真的好焦急
...
“啪”
阿发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替我赶走了那陌生面孔,将我带回了那铺满纸鹤的小屋。
纸鹤!传说!心愿!
‘对,纸鹤,我那没有折够一千只的纸鹤。’
我扑向了床铺那还剩余的彩纸,用我微微颤抖的手折着,可我怎么也折不好
...
阿发一把挥开我手心的彩纸,搂住了我,冲着我耳边大声吼着“你哭出来呀!...你哭出来呀!!...你哭呀
...哭了心里会好受 ...哭呀 ...”
“ ...啊 ...啊啊 ...”
“哭吧,大声哭吧。。”
我哭了,终于哭了,终于很大声的哭了。阿发也哭了。小峰也哭了。
我为爱情哭泣,而他们为我!!!
陈阿姨知道我的事情后,特地让她外甥女阿玲陪着来旅店看我。
当看到失魂落魄的我还有满屋满地的纸鹤,陈阿姨也是热泪湿襟。硬是让阿发把我带回了她家。
在陈阿姨家,正当所有人不停安慰我与开导我,而我只惦记我那褪色的恋情,沉陷于中午触目伤心的一幕时,来了两个人。
少玉与小宾。两个都是邱慧的朋友。
少玉是个直性子,也就是她这直性子捅出了事情的真相,我知道她那句话其实是为了安慰我。
“唉,我看枫你还是算了吧,与其三人痛苦不如你大方点,成全邱慧算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切来得太快,也太意外,我似乎明白了邱慧对我态度的改变,那一夜之间的转变。
大家都没说话,大家都在看着我。
我内心很乱,像腊月被人泼了盆冷水的难受,但我脸上却显得平静,没一点表情。
许久 ...
“他是谁?”我不知道自己在问谁。
“无凭无据,你知道是谁又有用吗?”原来阿发早知道事情发生。
“我只想知道他名字。”我无表情地盯着阿发,他有点受不了。
“杉雷”!!!
连名字都有,我最怕的已成事实。
“他是附近一家石板材厂的老板。”小宾作了补充。
“其实我在你刚来小镇的时候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但你在酒店喝酒时的样子让我没法说,我当时也以为邱慧会被你的诚意感动,所以我也就没和你说这事,别怪我。”阿发满脸的歉意。
我不会怪阿发,我知道他不告诉我是因为他怕我难过。但我什么都没说,在想着心事。
大家又是一会的沉默 ... ...
爱一个人,就要让自己的爱给她快乐,如果我的爱不能给我所爱的人带来快乐,我不介意她去寻找新的爱,那怕我自己会痛苦。我对邱慧也一样,如果我真让她不快乐的话。但我很想知道那男的是否能给邱慧,如果他可以,我可以退出。我想见他。
我向大家要杉雷的电话,并解释了我不是想惹事。
“745####,这是他的传呼。”
“叮,...叮叮 ...”电话回过来了,
“喂,谁打传呼?”是个男的,声音有点老
...
“我是枫。”我先告诉对方我的身份。“邱慧的男朋友,你该知道。”
“... ...”电话里一阵沉默。
“我没恶意,只想和你谈谈 ...?”
“... ...”还是没声音。
“可以和我见个面吗?”我问他。
“我不是杉雷,我是杉雷的弟弟。”
我很意外,但只是一小会。
“你帮我告诉你哥,我是枫,6618###这是电话,我在这等。”
“好!”...
半个多小时过去,电话响过几次,但都不是我所等待的。我有点怀疑那人就是杉雷,我也没有问他们杉雷是否有弟弟。因为我相信真杉雷会知道我在找他。
那晚我回了邱慧家,我想知道邱慧的态度。
她晚上似乎没去上班,躺在床上。虽然没理我,我知道她一定睡不着。
“你爱上了别人。”开场很白,因为我觉得有些事不需要拐弯抹角。
“你什么意思。”她很愤怒我的话,可我感觉她在装。
“你要是真爱上了,告诉我,我会默默的走开。我不会阻扰你,只要你告诉我。”
“你很大方。”她冷笑着。
“你承认了。”我也冷笑着。
“没有的事,我干嘛承认。”她说。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回去。”我说。
“三个月前我走时你有留过我吗?”她问。
我有点不明白。“当时那种情况你还要走,你让我怎么留你?”
“哼,怎么留我 ...”
“跟我走吧,我们重新来。”我求她。
“我不想走。”她永远这样回答。
“你不走是因为你爱另一个人。”
“你乱说。”她大声说。
“乱说,杉雷是谁。”
“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她可能吃惊我知道这个名字。
“一个女孩子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从外地回来而在外头等到半夜三点多?我都不见你对我这么好。”我说出了我从阿发他们那知道的一些关于她与杉雷的事。
“是,我等他,那又怎么样。”
这就是她对我的回答。像在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一辈子都记得她当时那副表情,冷漠与绝情。
永远也无法相信那就是我爱的女人,也是曾经口口声声说过爱我,而且是永远爱我的女人。
“你变了。”我听到自己体内心碎的裂痕声。
“根本没这事,你干嘛要听别人乱讲。”
“你最好的朋友让我大方点成全你是乱讲吗?”我大声吼。我恨她的不承认。
“谁说的?”
“谁说的有必要吗?”
“你有为我想过吗?”她也大声吼。
“我又怎么没为你想过?难到我不爱你?难到这两年我对你不好吗?”
“是,你爱我,你也对我很好,可你知不知道这两年你用你自私的感情给我造了一个笼子!!!”
“ ... ...”
我不懂自己的爱对她会是一个笼子,难道爱情不能自私,爱情自私就会有罪。
我真的不懂。
我绝望了。
因为我知道爱情已经到了尽头。
我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芜的沙漠。
我感到体内血液停环心的收缩,那是一种痛,心痛,那种痛楚会让人发颠、发狂、发疯而宁愿死,因为你无法忍受
...
那一刻我却想到了妈妈,好想妈妈能带我回家,
‘妈,你来带我走吧。
带你的儿子离开这伤心的地方... ’
我心中大声呼喊,早已泪流满面。
... ...
天还没亮,我就离开了小镇。
我好想告诉邱慧,我在用自私的感情给她造笼子的同时,我也关进了我自己。
“枫儿,你开下门吧 ...”老妈摧着门。
“开门听到没有。”老爸吼。
“枫儿,你别吓妈,开下门,有什么你告诉妈
...”老妈带着哭腔。
“再不开我踢进来了。”老爸只会吼。
... ...
我将自己关在浴室内,将水开的大大的,任由他们在外焦急。
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只想好好洗洗自己,而这水好舒服,好想让这水把自己冲走,把自己冲的远远的,远远的,冲离这个世界,冲到一个没有爱情的地方
......
三小时后,老爸真的踢进来。
我一再解释我只想洗个澡,可没有人相信,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老妈给邱慧挂了电话,希望邱慧明天能回来一趟。
第二天,邱慧来了。
她先是和老妈在房内交谈着,我听的很模糊,好像老妈在说什么 ...感情
...玩笑...婚姻 ...
后来老妈把我叫了进去,很无奈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看该怎样吧!”出去了。
邱慧哭了,双肩不停地抽泣着。我看着她,心好疼,因为我的女人在哭泣,因为我说过我永远不让我的女人哭泣。
邱慧也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恨。我不知道她眼里的恨意为什么那么浓。
“你干么要让你家人逼我。”
我不知道母亲在逼她什么 。
“难道我们的事情都不能自己解决?”
我明白了她那眼里的恨意。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她的话让我好心战。
“你这样让我只想离开这里。”
我知道她的话是指她不但要离开这里,还要离开小镇。
“这个你帮我还你母亲?”
她给我的那粒订婚戒,是我们两年多的爱情。
“难道我们都没有一点余地。”我的话在颤抖。
她摇着头,全身随着抽泣而抖动。
“难道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紧紧攒着那粒婚戒。
她站了起来,我知道她将离去,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让我的爱情离去。
我一把将她搂住,哭泣着乞求:
“不要,你不要走 ...”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眼里只有浓浓的恨意。
“不要,真的不要 ...”我歇斯底里地呐喊。
“你让我走,我求你 ...”
“我也求你 ...真的求你 ...”
“你真爱我就让我走!!”
我需要爱情,我真的需要这两年多的爱情,只我爱能留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生命、财富、灵魂还有自尊
...
我,双膝触到了地板。
我跪下了,为我的爱情下跪,为我的爱情不要自尊。
“你起来,你站起来。”邱慧伸手拉我。
我哀求着她:“不要走 ...”
“邱慧,枫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原谅他。”老妈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也早已泪流满面。“难道你真要这样狠心,是不是我这大人也要跪下求你。”
邱慧很用力摇着头。哭喊着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枫你为什么总要这样逼我,为什么你总要让我这样为难
...”
一把用力推开了我,冲出大门 ...
我真的好没用,我没能留下我的爱情。那怕我为她付出和抛弃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我默默看着手里的婚戒,看着夭折在我手里的爱情。它是那美,那么轻,那么曾经让我心动
...
“枫儿,起来 ...”老妈想伸手拉我。“不值得,你不值得为这种狠心的女人伤心...”
“滚,你也给我滚 ...”我扭头朝她大声吼。老妈被我吓了一跳。
我知道老妈好无辜,可谁又知道我的无辜,谁又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无辜。
谁能?
谁能??
谁能告诉我???
突然眼前一黑,我只听到物体撞击地板的声音和老妈变调的呼喊
......
醒来时我是躺在床上,手上挂着点滴。
家里所有人都围在我床边,老妈的眼睛红红的。
我看到了邱慧,她站在房门边,眼里似乎有丝歉意、也充满了泪水。
我好心疼她的泪水,我的女人不该有泪水,
她走了过来,让我什么都不要说,让我先好好睡一觉。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让她留着陪我 ...
于是她坐在床边看着我睡去。
事后我才知道是老妈找到了邱慧,告诉她我有倔犟的性格,希望邱慧那怕要分手也要慢慢来,她怕我受不了会出意外。因为整个家族就我一个男孩子,母亲的责任很重。
婚戒又戴回了邱慧的手上。也依旧没能留下她,只是她允许我随时去小镇看她。
我很清楚她想让时间来淡化我对她的感情,但她不知道我不会放弃,我要让时间来感动她,就像她想淡化我一样。
真情一定能感情动天。我相信这个真理,也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剩下的日子我便很忙,每天傍晚下班后我都会搭上一个小时的车,到小镇,到我的女人身边。我要让我永恒不熄的情意与爱心来溶解邱慧冰冷的外壳,我要救出她那颗原有激情的心,就用我坚定不移的真情与真心。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虽然早上六点半得赶回城关上我八点的班,整两个多月,我还是没有间断过一天。
也有人笑我不值得如此,必竟天下不只她一个女人。
于是我也笑着告诉他,天下女人是很多,无奈我爱的却只有她一个。
也就那段日子,我知道了邱慧与杉雷相识的经过。
杉雷是我战友李勇的朋友,是小镇附近一个村子的村民主任,自己开了一家石板材厂,年龄和我相仿。他是在和李勇一起去唱歌的时候认识邱慧。李勇也告诉过杉雷邱慧与我的关系。但他还是爱上了邱慧。这是他自己亲口对李勇说的,而李勇亲口告诉我。
这些事对我已不再重要,爱已让我的胸膛变得宽阔,让我能够容纳偶尔小小的过失。而且那过失也有我的一半。
也在后来的日子,邱慧的母亲生病了,是早期脑瘤。虽不很严重,却也住进了医院,是城关的医院。
邱慧自然也回到了城关,我也就变更忙,我不但要关心邱慧,还要抽点时间照顾邱慧的母亲。
那时,我又找回了远离我有些日子的爱情。真情总是能感动天,不能吗?可我做到了。
邱慧母亲的病情让我不再强留她在城关,她倒是经常自己回来陪我。
只要有真爱,距离也不成问题了吧。
我想。
时间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我又唱起了那首小歌。
有家的爱情不会再有风吹雨淋 ...
有家的爱情 ... ...
小宾是有点三八的男人,他有点爱管闲事。(我不知道该谢他还是恨他。)
有天下班时碰到了他,两人聊着聊着,他就告诉我一件他亲耳听到的事,那就是邱慧向杉雷要过二千块钱,就在她母亲住院的日子。他说他是无意在杉雷亲口向另一个人说时听到的。
我不明白邱慧还要这些钱干么,平时她所要的物质我都一一满足她,我从不曾刻薄过她,记得她曾看上件衣服,我当时身上现金不多,她很喜欢。我毫不犹豫为她脱下手上的戒指,换了几百元现金。我也不知道她这些钱都花了哪去,因为她母亲生病时的费用一半我付,一半是他小哥出。没让她出过一分钱。
手机响了,是邱慧挂的,她说她就在附近。我让小宾先走,答应有空会找他。
“你最近还有没有欠别人钱?”我近量露出笑容。
她不解地看着我。“你突然问这干吗?”
“我知道你妈住院花了不少钱,这两天我手头有点钱,我不希望你欠别人。”我的脸上很有诚意。
“嗯,就差少玉二千吧。”她说。
“好,明天我给你,你把它还了。”我说。
隐约中我有点感到心痛。
... ...
快到家的时候,我让她先回去,骗她我去买点东西,她的背影一消失,我也拔通了少玉家的电话。
“喂,少玉在吗?”
“我就是,你谁?”
“我枫啊。”
“喔,饭吃了没有。”
“还没呢,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吧。”
“邱慧让我把一些钱还给一个朋友,但我忘了是谁,我又不敢问她,怕她说我办不成事,所以我想问问是不是你?”我撒谎。
“不是啊,她借我的四百块钱早还了。”
那一刹,我有心死的感觉。
“哦,那我再问问别人。”我强忍内心的痛楚。
“你可要问清楚啊,不然邱慧不会饶你哦。”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
“我知道。”
晚上我又提起了钱的事。
“那钱你是向谁借的,那二千块。”我说。
“少玉啊。”她很顺口。
“哼,”我冷笑着。“你借过少玉钱没错,但只有四百块钱而已,而且这钱你也还了。”
“我 ...”邱慧吃惊。“实话告诉你吧,那钱是向小丹借的,我知道你因为小丹在外地干那个,不让我和她来往,所以
...”
“你还在骗我。”我发怒了。“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只要她肯承认,马上原谅她。我的心在对我说。
“真的是小丹借的。。。”她仍在狡辩。
“这钱是杉雷借给你的。”我尽量让自己平静。
“???”她无话可说。但一会后她又拼命向我解释着来龙去脉。
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颗心就在她解释的那一瞬间凋零了。
我已经决定打开感情的笼子,放飞我的爱情。
当一个人想放弃的时候,一切就变得无所谓。
我变得不爱大理她,也不再介意她喜不喜欢我的冷漠,甚至不想见她。
因为我的心已被她的谎言所杀死。
我很烦,小宾拉我去跳舞,就和他去了。
那是一间很小的迪吧。人却很多,也许也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吧,因为活的很烦。
我闭着双眼,跟随猛烈的节奏疯狂乱舞。
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是我初中的一个女同学---邓小昀,邓子,已经很多年不见了。
“嗨,真的是你!‘笨蛋’!”
‘笨蛋’是我初中时的一个绰号,因为我那时痴痴爱上一个挺花心的女生,被甩了都不懂,所以那些女生都爱叫我‘笨蛋’,而邓子是叫得最响的一个。
“嗨,邓子,好几年不见了,嗯,越长越漂亮了。”
她真的漂亮了,读书的时候原来就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都没办法让你喜欢我。嘻!”邓子玩笑地说。
邓子喜欢过我,就在我拼命喜欢那花心女生的时候。
“听说你这几年在外地?”
“是啊,在山东我姐那,刚回来,被几个朋友拉来的。”她呶了呶嘴,我看了一下,是两个男的。
“还去吗?”我问。
“看看,哪里好玩留那。”
“哦!”
音乐停了。
“等等我请你跳舞。”我对邓子说。
“好啊,我等你。”
小宾凑了过来。“真的很beauty.”
“想不想认识。”我很得意邓子的beauty.
“你帮我介绍一下吧。”小宾有点色咪咪的样子。
我想敲他一笔。“晚上所有活动你请客。”
“好啊!没问题!”他拍着胸部。
“那等下我请她去唱歌。”
终于等到了一曲慢舞,我冲那两个男的笑了笑,将邓子拉进了舞池。
“老同学好久不见了,想请你去唱歌,大家聚一聚。”我的笑容很迷人。
“行啊,不过我有两个朋友。”她肯定又被我的笑容迷倒了。
“不要紧,我也有一个朋友,一起去。”
“那我和他们说一下。”她说。
“他们不去你去嘛。”我说。
“想泡我啊!嘻!!”邓子有点半真半假。
“嘿!是啊。肯让我泡吗?”我也半真半假。
“肯嗯!”
... ...
唱完歌后已是半夜两点多,那两个男的走了,
三人顺着大马路一直往前逛,我和邓子不停回忆着以前的种种。只要是以前的,都说,包括邓子说她以前喜欢我,我也说那时对她感觉也不错,只是把心扑在了花心女生身上。小宾也跟着我们乐。而那一夜,从头到尾我没有想起过小镇的爱情。
天快亮的时候,三人也有点累了,我提议到我家去歇会,床铺给邓子,沙发给小宾,我只要靠会椅子。
十一月的天气有点凉。邓子睡觉像个小孩子,老爱把手放在外边。
我轻轻拿着她的手,想把她放回被子 ...她忽然捉住我的手。
我知道她没睡,虽然始终闭着眼睛,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没说话,是轻轻松开她捉着我的手,替她拉了拉被子。
邓子是那种野性十足的女孩,也是那种很懂给你笑声的女孩,只是太孩子气。
小宾曾给邱慧和邓子打过一个比喻:前者是清塘,你能感觉她的柔顺。而后者是浮云,很美,却让你抓不住她。
小宾在一个小山村教书,邓子一直啷着要去他那玩。我们拗不过她,于是找个比较好的天气,我们去了小宾呆的那个小山村。
小山村在一个山谷里,而那山谷就像一个碗,把小山村包得严严实实。从下车的地方到小山村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一路上邓子总跑在最前头,像一只回归自然的鸟儿。
小宾看着蹦跳的邓子,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觉得邓子比邱慧更适合你。”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琢磨着他的话。
“邓子很喜欢你。”小宾看着我。
“可我不能喜欢她。” 我答得很快。
“你不能不表示你不喜欢她。”他抓住了我话的病言。“你是因为邱慧?”
他很清楚我因为什么,我没看他,假装看着远方的山景。
他却毫不识趣。“我是你就大胆去喜欢她,有什么好怕,又不是你先变心。”他好像说得很无意,也像在开玩笑。
一整天我都在想着这句话。
故事因为他的这句话又多了些花续。
小宾的床板很窄,一个人睡都有点太小,没有多余的床铺,好不容易找出一床多余的被子,他让我和邓子挤挤,他去和另一个老师挤。
我没说什么,但我记得刚睡下去时我一件衣服都没有脱,真的,我是和着外套包进被子的。
邓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钻进我被窝时,浑身冰冷冷的。
当时,我给她讲了那个小镇的爱情,给她讲了我穿着衣服睡觉就是怕冒犯她。
她静静躺着,没有动,也没说一句。
就当我们就快各自睡着时,她忽然抱住了我,一边脱我的衣服一边喃喃说。
“不管怎样,就当实现我一个多年的梦想。你成全我!”
我,没有反抗 ...或许 ...
往后的日子,邓子迷上了我,我也需要她,需要她给我的快乐,虽然她那变幻无穷的孩子气会让所有人受不了。我们天天在一起,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人。她还时常给我写一些小信,
‘
好喜欢你搂着我的感觉,好喜欢你亲吻我的温柔,
好喜欢你抚摸我的秀发,好喜欢你轻称我小宝贝,
...
...
’
我好矛盾,在与她交往的同时我又想与她分手。我不否认我曾想和邓了长期相处,但拿邓子和邱慧进行比较,我总会选邱慧多些。有一次我下定决心要和邓子分手,可她在我家门外站了整三个多小时,让步的还是我。于是以后每次分手总是以我的失败而告终。
我预感在我与邓子和邱慧之间将有一场暴风雨。纸总是包不住火。
不久邱慧一次无意发现了邓子给我的小信,但她无法质问我,因为她来的日子我总是不回家。
于是她将信交给了我老妈。妈又再次发挥她的捕头特长,也很快地知道了邓子的底细,还知道了邓子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并对我进行了思想与作风教育。就连不大过问家事的老头子,也对我作出了警告。
老妈是个挺有能耐的女人,如果老妈告诉我她要让邓子在我们这城市无法呆,我一定相信,而且我还相信这对老妈不会算很难。
所以我清楚是到了和邓子真正说再见的时候,那怕她再在我家门口站上三十个小时。
年终快到了,我被单位的报表数据搞得手忙脚乱。
邱慧在那时找到了我,她说她不想计较我和邓子的事,希望我能安排个时间,让俩人好好谈谈,看看是否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心动了,于是答应了她,把时间安排在二天后,我想一天的时间够我了却我与邓子之间的事。我不愿自己带上一丝的不诚挚去见邱慧。
第二天晚上我约了邓子,在我们常去的一家茶楼,那是我一个朋友开的茶楼,我和邓子常在那喝茶。
就在我还没对邓子说出想法的当会,我朋友告诉我,说我老妈来了,跟了个女的,还带了一大般人。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怕会伤到邓子,也怕影响朋友的生意,就在老妈快搜到我们这间时,带着邓子从后门离开。
半小时后,邱慧给我挂了个电话,她说想见我,只要半个小时。
我告诉她没有必要了,什么也不用再说了,因为,她让我感到寒心。
我清楚,我和邓子还是有许多事应该说明白。
只是和邓子分手已不在是为了邱慧,而是怕老妈伤害了邓子。
于是另一个夜晚我请了一些属于我和邓子的朋友,我们一起上了舞厅,好聚也要好散。
正当我沉醉于临别的凄美时,邱慧意外地出现。她是在邓子和别一位朋友跳舞时出现在我们坐的桌子上。
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邱慧当时的神态,我一时想不起来,就是那种带着几分冷笑,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情。也是那种将我捉奸在床的神态。
“你现在活得挺好!”她带着那神情说。也许她认为我们彼此扯平了。
可也就她那神情让我片刻间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
“没有你,我的确会活得很好!”我装一副幸福的神情。
她感到无趣,在邓子回来之前忽忽离开了我们的桌子。
当时我不懂她为什么不愿面对邓子?还是不敢?
邱慧的出现让我感到不安,我找了个借口,带着邓子他们离开舞厅,又去了我那朋友的茶楼。
路上家里的电话不停在我call机上闪烁。
我没能忍得住,还是回了个电话。
“你这会马上给我回来,我给你十分钟。咯!。。嘟————。”
那是老头子近似命令的声音。
该来的总会来,要面对的迟早也要面对。我知道这不是我逃避和躲藏的时候。
我告诉邓子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自己先回去。她却说要等我,不管多晚。我交待朋友为我照顾邓子,借了辆机车,回家面对我该面对的。
家里的气氛有点像法庭开审前的那种肃穆。
邱慧和老妈坐在沙发上,老头子坐在对面的靠椅上,她们没有交谈,好像在作开审前的各自发言准备。
邱慧一见我出现在门口,就站起来说要走。我拦住了她。
“你不是一直想看戏吗,现在好戏开场了,你怎么能走。”
“小慧,你怕他干吗?胆子大大地在这边,他敢把你怎样。”老妈将她拉回了沙发。
我鞋子也没脱,靠在了房内的低橱上,冷冷看着那位让我又爱又恨的女人。
“你晚上和那婊子在舞厅内。”老妈的话很难听,但在我的意料中。“当时要不是想给你留点面子,我当场就给那婊子点颜色
...”
我这才明白,邱慧会走的那么急。
老爸和老妈不但到了舞厅,还给邓子的父亲去了电话,要他看好自己的女儿,否则将废了她,如果见到她和我在一起的话。
我用冷笑来回答爱我但不懂我的父母。我始终盯着邱慧。
突然邱慧站起来就往外走,我一把冲过去,在客厅拦住了她。
我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小流氓的神态。“想走?你在我家导了一场戏,就这么容易想走。”
“你想怎样?”邱慧瞪着我。
“这话应该我问你。”我也瞪着她。
“哼 ...”
“哼!好不好看,要不要我再和我家人打一场给你看?”
“ ... ...”她不看我。
“没关系!不用客气!”我尽量让她感到恶心。这样我才开心。
“你就是臭流氓,你知不知道。”老头子先忍不住了。
我很满意,但我还没完。“流氓。有人和流氓还睡了两年呢。”
“你给我死出去。”老妈吼。
“ ... ...”邱慧哭了。我就是要让她哭。
“你很本事嘛。嘻!我家里人都帮你。历害。”
“ ... ...”
“邓子是婊子,你是什么?她可从来不向我要钱。”
“ ... ...”她的目光想杀了我。
“我有说错吗?你敢把你的事说给我家里人听。。。”
她想推开我。
“想走,别作梦,我们的戏还没完呢。”我狠狠扳住了她的身子。
她捂住了头,可能偏头痛又发作了。
“受不了了。嗯。这么一点你就受不了。”我想起了她要与我分手的那一幕幕,想起了她所对我的每一张张嘴脸。
火在我心底点起,将我燃烧,将我曲扭,将我溶化 ...
“你要和我分手时是怎样,你怪我把事情告诉我家里人,说我在逼你,说我不给你留条后路,说我绝。那你现在呢,我家里人好用吧,很好用是不是,你怎么也要逼我,你怎么也不给我留条后路,你怎么也那么绝
...”
旧曾往事将我包围,时空将我带回了过去,纸鹤、恶脸、婚戒 ...我失去了理智..
“啪 ...”
... ...
我只记得邱慧的脸上出现五道红红的手指印,而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傻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打过任何一个女人,我今天却对一个女人动手,而这女人曾经是比我生命还重要,让我都舍不得对她大声的女人,我竟然打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我任由泪流满面,任由父亲一下下盖在我脸上的巴掌,我不会躲,也不会闪,只会看着那被我差点打昏过去的女人
...
我离开了家,凄凉的大街让我不知何去何从 ...
我想起了还有一段未了的错爱还在等着我。
所有该了的还是让她们一起了吧,所有该痛的也就让她们一起痛吧!
我想。
邓子还在等我。
我告诉她刚才的一切,包括那一巴掌,末了,还告诉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只是在利用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她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邓子哭着,说我骗她。
我告诉她这是真的,不信可以问我一个朋友。
她让我陪她去找那朋友,说如果真的她就不再找我。
于是我带着她去找那朋友,可快一夜了也没找到。我说你还是信了吧,我真的不爱你。
她说如果真要她信,要么找到那朋友,要么,也给她一巴掌。
“啪 ...”我的巴掌又落在了邓子脸上。
于是她信了,于是她也走了...
我不懂是不是老天爱开这种玩笑。
要么一辈子不打女人,要么一下子打两个。
第二天,邱慧带走了所有她的一切。
第二天的第二天,我接到邓子割脉自杀的消息。让家人发现了。
也就那天,我在医院见到脸色苍白正在熟睡的邓子,也见到了邓子的父亲。
那是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人。
他问我是枫吧。
我点了点头。
他说你走吧,这只当是她自己的一次教训,我们也不怪你。只要邓子不见到你她会将你忘记的,我会看好她,你放心。
我又点了点头。
年,又到了。
在年刚过完没多久吧,好像是年初十一。我又同一天见到了被我同时打过的女人,也是在医院里。
躺在医院的人是我。因为年没完,我就帮老妈到阿良家去要债,被喝醉酒的阿良给砍了十三刀。
我的病床正巧是十三床。
邱慧进来时我正在睡觉。疼了一晚上,那会刚好点,也就睡了一觉。醒来时就看到她坐在我对面铺上。
“你又来看戏吗?”我问她。
“没事吧!”她没理我。
“放心,死不了!才十几刀想我死,没那么容易。”我装作好像躺床上的不是我,我也是到医院看人的。
邱慧没再说什么,将带来的花和水果放我床头边,走了。
我算算时间,把花和水果从窗口扔了出去。
正好砸在邱慧走过身后的空地上。
邓子是晚上十二点多来的。她要避开我家人。
她看到我就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过两天就能上舞厅跳舞。
我说你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她说唉比你那小多了,都不好意思让你看。但还是给我看了,是很小。
邓子还告诉我过两天,她要回她姐那了,不回来了,所以今晚要留下来陪我。
我说我两天没睡了,又流了很多血,我晚上很困。
她说没关系,我陪你,又不是你陪我,你睡你的觉。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好像看到邓子在对面铺上抽了一夜烟,又好像邓子是早上天刚亮时走的,走时还好像亲了我一下,我脸上还湿湿的
...
于是那以后的每一天深夜我的call机总会收到署名‘生命过客’的祝福留言,直到有一天没有了,我想邓子应该去山东她姐那了吧。
身上的刀伤很快就好了,只是左手宛上留下了两条很长很难看的伤疤,买了块很大的手表也没能遮住,于是我再也不穿短袖了,整天都用长袖将自己的左手宛包住。
其实我知道,不管大手表也好,长袖也好,都没有办法永远遮住伤疤!
因为时不时,你自己会想起它的存在!!
就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