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悟言(1)

     在我和她分手的那一天,我好像觉得我彻底成熟了。大概是由于相处时间太长,大概是彼此的不同生活环境是我和她所走的路越来越远。就在我提出的一刹那,我留意了一下她的神情,她好像显得很稳重,像个饱经沧桑的中年妇女,好像我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一样。相反我的表情却显得那么掉价儿,我不知道自己面部的肌肉是否还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情感,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是真实的我,当我点燃那只香烟时,她已消失在烟雾里,那么突然,于是我开始了对自己的重新认识,于是我开始了对这个城市女孩的极度愤恨。
我申请离开那个城市,去支援边疆。很快申请批准了,我被调到了另外的一个城市去工作,落了个好名声。那地儿很小,小到你可以在街上总能看到同一个刺眼的姑娘。这里的人都很有钱,并不是党的富民政策在这儿实行的好,而是人们挣几个钱却没处消费,据说这儿的人现在拉屎还用报纸擦屁股,刷牙还用牙粉。型号我生活在机场,可以说机场还是比市区先进的。这里每天都有几趟航班过来,自然我上厕所还没落到那种境地,我很庆幸我的命运。
    由于新来工作,我倍受大家关心,又给我介绍这儿的风土人情的,有给我讲领导脾气的,当然也不免有些俗人,给我讲怎么找“鸡”的。我受到的关爱不亚于六七十年代工农兵大众对领导的崇拜。我意识到小地方的人民的朴实无华。
    这儿的工作变得很简单,很轻松,远比我原来的那个大城市的活儿轻松得多。我在塔台上半天也指挥不了5架飞机着路。所以这儿的同事们几乎每人抽屉里都有扑克牌,象棋之类。很快我就和他们打成一片,因为我的玩法最新颖,我是他们休息时的乐趣来源,所以我成了灵魂人物。
自从和她分手以后,我变得无牵无挂,大量吸那些进口烟,大量的喝那些一个叉一个圈的洋酒,那些都是看上我的一个叫海然的姑娘给的。她是个空姐,我对他并没什么看法,漂亮,性格也不错,但我总不能对之付出,一味的索取。就像她是我妈一样,她养活我是她的责任。我的工资远远比不上她,我只是个初级空管员,况且我是政府的人,党的原则是一切为人民服务,吃苦在先,享受在后,而她是航空公司的人,享受着令人羡慕的丰厚报酬。
    我一向认为自己是了不起的,无人比及的。因为父母给了我一副高大的身躯,一张很能体现男子汉风采的脸庞和遇事冷静沉稳的生活态度。因此我很孝顺我的父母,我不在他们身边就是一种孝顺,不会惹他们生气,而且总能让他们对我有一种美好的回忆,也许这就是所说的距离美吧。
很快我落入了庸俗者的行列,我到大街上到处寻觅猎物。开始的想法很简单,摆脱生活的空虚,这是生理的需要,我年轻,我有的是劲儿,所以开始时审视这些猎物的唯一标准是只看女性最敏感的两各部位,卧病不但心染上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后来经验多了,我的标准又发生了改变,我喜欢上了那些很媚俗,很妖艳的活泼善逗的边疆妇女。当每一次她到在我床上,变得浑身酥软时,我总有一种胜利的感觉,像夺得了世界杯那样庆幸.我的外貌以及我的功能另所有曾经在我床上撒过娇的女孩很迷恋,以至后来我不用再花钱就能做这些既费钱又费精气神的事。
那阵子我的确瘦了,两间的肩胛骨突出得厉害,上班也没了精神,海然照旧是给我送那些她认为好吃的零食。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爱吃这些,从小就没这习惯,吃什么零食。”我不耐烦的瞅也不瞅她一眼说。
“人家看你来了,你怎么这样?”
“我也没让你来呀?是你主动上门的,又不是我跪在地上求你来的。”
“你这认真没劲,你看你瘦得那样,跟药渣似的。”她盯着我说。
“你是哪的人呀?怎么这种话你也说。”我挺除了她的那个大城市的口音。
“咱俩是老乡。”
“不会因为这,你这么关心我吧?我可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我的那块灰色回忆耕田家了我对她的恶心与愤恨。
“我明说吧,我喜欢你。”她很直率,直率的令我不知再说什么好。
“我也说不出喜欢你哪,反正是喜欢。”她脸并不红。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我关心地问。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她一边扒拉我的手一边说。
“那好,你喜欢我到什么程度呢?”我穷摆架子,不认真的取笑她。
“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她目光坚定地盯着我说。
“得得……怎么跟个初中生似的,别装什么崇高,清纯了,我见得多了,你这话现在也就能哄哄小学毕业的,初中的都没戏。”我觉得这话悔恨上她的心,但我还是说了。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你以为我会感动吗?我现在成熟的已经刀枪不入,六欲灭根。”
她提起背包,转身要走。
“别走!你生我气了吧?”我问。
“生了。”她边走边说,头也不回。
“留下来吧,你不是说能为我付出一切吗?”我像她应该骂我下流无耻之类,可谁知她真的留下了,给我的感觉她大概也极度空虚,可脑子里多少有点感动。
那天晚上我讲了好多话,喝了好多酒,抽了很多烟,我头一次这么自由自在地大声讲话,就像个劳改犯终于越狱成功。
“我不喜欢咱们那的女孩,轻浮,太轻浮,太势利。”我左手拿着烟。
“那只是个别的,不能代表全部,至少不能代表我。”
“跟你说,以前我那女朋友,长得挺好看,心眼也挺好,可我干什么她就是不理解,显然的小市民。”
“你爱过她吗?”
“请问你指怎么个爱法?是做爱吗?”我笑眯眯地盯着她,我清楚我已经开始晕了。
“除了性,你就不懂点别的?”
“性怎么了?性那是一门科学,人家西方对这方面研究个底掉。不瞒你说,我上初中,生理书关键那章,倒背如流。”我吹嘘“我曾经提出过令那会我们的生理卫生老师,一从小就没长好,半途又没发育好的老太太脸红得像个烂柿子。”
“别炫耀你那光彩的历史了!唉,你初中在哪上的?”她问。
“三中,市重点。”
“看你这样也不像呀!”
“是吗?哈哈哈……”我们相觑而笑。
“你哪上的?”
“三中,我原来就认识你。”
“那你还问什么?你以为我会骗你?考验我,对吧?这么说吧,尽管你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就好像你认识毛主席可毛主席也不认识你一样。估计你那会也是个庸人俗辈,山区人民的后代,放人群里准每人影儿,说,暗恋我多长时间了?这样不好,容易心理产生障碍。早跟我说不就得了,我这好心肠的人还不会成全你?也害不了我跟那傻B耽误这么长时间。”
“你说话放文明一些,奥,人家不跟你了,你就骂人家,她身上那写着是你的呢?瞅你那副臭架子,说女孩轻浮,我看你比谁都轻浮!”
“骂的好!你这几句话伤的不是我一个男人的心哪,你伤的是多少真汉子的心!你们妇女的解放程度远比我预想的要厉害的多。都半边天了你们还不一不饶的,让老爷们怎么过呀!‘我现在很受伤……很受伤……’”我做悲痛欲绝状。
“装得很痛苦是吧!装得很无奈是吧!妇女就是要解放,现如今男的那一点比女的强,你瞅奥运会拿金牌,有几块是男的得的!”
“你看你,当我们还是东亚病夫是怎么的?告诉你,大鱼吃小鱼的年代过去了!”
我由于太晕失去了平衡,一下子从沙发滑到了地板上,冰凉的感觉直奔后腰,我看到天花板开始胡乱旋转,一阵阵恶心使我挣不开眼皮,但我的大脑并没有停歇,反而工作的效率加快了,我好像找到了一种感觉,和女人相处的微妙感觉,这是我和以前女朋友从来没达到的境界,我对她产生了好感,仅仅是好感,还没上升到爱的程度。嗨!其实我也分不清界线,只能听到她笑我的柔美的女声。